田卿:百搭女孩也有春天 坚持不懈才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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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北大医院让我遇到了一个四年前的小姑娘,四年前见他的时候大概有八岁左右,当时连站都不会站,他爸爸在这儿陪他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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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卿:“百搭女孩”也有春天

       
爸爸用严厉的语气和坚定的表情强迫女孩儿用手扶着栏杆上下楼梯。这件事情对于一个一岁多的健康宝宝来说都是一件既容易又有趣的事情,但是对这个孩子来说,让她完成,等于是割了她的肉、剥了她的筋。这孩子在爸爸架着她腋下的同时两腿也不能竖直、两只脚也不能放平,可想让这个孩子上楼梯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父亲在后面催促着,这孩子艰难得挪动着脚步、哭的稀里哗啦的,又哭又叫。相信此时这位表面威严的父亲,内心也在受着悲痛的挣扎。

  文、摄/刘紫园

       
四年了,我们来这里也是想让孩子在康复之路上获得正确的指引。刚好就在我们去的这个点(下午3点钟),我又见到了这位女孩子,见到她时,我都不敢相认,她的两条腿虽然还是不能竖直站,两脚有点剪刀步,但整体上还是走的很平稳,身高差不多和她妈妈一样高了,具体这个孩子有多大我们也没有问过,也没有跟他家长交谈过。对她的印象深刻只因为她和她爸爸当年训练的场景。

  “有时候我想:‘命’这东西真是古灵精怪,想得到吧,他不给;在你绝望、甚至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却丢给你一线生机。能否抓住,就看你有没有充分的准备了。折腾得掉层皮之后,我对‘准备’的全部内涵清晰起来:不怕彷徨,就怕放弃。坚持不懈,才有可能脱胎换骨。”——田卿

       
整体上讲,觉得这个孩子的下肢还是比较严重的。但是经过孩子和家长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孩子能走这么好,真的觉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为他们点赞!为她加油!相信这位小姑娘会越来越好!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薛宝钗《咏絮》词中的这两句,刚好与京城漫天飞舞的杨花景致契合。午间时分,结束训练课的国羽队员迎着扑面而至的“白雪”,三步并两步地跳上返回公寓的大巴车。

  旁人眼中,他们是鸿鹄之子,人中龙凤。然而,在队员自己看来,光鲜距离他们何等遥远,多么可望而不可及。最残酷最折磨人的莫过于“只见耕耘,未见收获”的遭遇,“那是不如死的路程”,能坚持走过,本身就是一笔财富。

  这样的路程,让女双主力田卿赶上了。

  “小时候基础没打好,省队的教练很好‘骗’。”

  若没有一位当教练的父亲,田卿这辈子肯定是另一种活法;也正因为爸爸是自己的启蒙教练,她的基本功打得不十分扎实。

  “医者不自医”的道理放之体育圈皆准。自小在球馆泡大的田卿,从记事时起,就跟在哥哥姐姐身后捡球。“长大也像他们一样当运动员”,似乎顺理成章地成为她孩提时代的理想。但曾经带出过龚智超、龚睿那等世界冠军的田爸爸却谙熟打球的艰辛,他更希望女儿能按部就班好好读书。可田卿从小就不识闲,用她自己的话说,“那时好像得了多动症。”
7岁那年,当父亲一脸严肃地询问她到底读书还是打球时,田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作为教练的女儿,田卿承认:尽管父亲十分严厉,有次甚至因为她总学不会一个动作,当众扇她耳光,但在安化体校打球那几年,父亲也没少让她享受“特权”。睡懒觉就是其中之一。有老爸罩着,田卿每天训练都可以迟到半个小时。她也从来不忌讳别人说自己懒。

  1998年,田卿被调入湖南省队参加长训。在父母的陪伴下,她带着大包小卷,坐了7个多小时的长途车,终于抵达长沙。当她兴奋地推开宿舍大门,却被眼前简陋不堪的场景惊呆了:面积不大的房间里横向塞满五张床,“恨不得连个下脚的空当都没有。”初来乍到,田卿等小队员只能住在6楼,而一队的大队员则住在三人一间、出行方便的3楼。因此,搬到条件好一些的宿舍,就成了她鞭策自己进步的动力。

  想不到,那间冬天冷、夏天热的陋室,田卿一住就是两年。幸好她在长训期间遇到了“像妈妈一样亲切”的李方教练。省队的伙食不好,队员们总是很长时间吃不上一顿肉。李指导就用自己的工资买来鸡鸭给孩子们炖汤喝。长沙的冬天阴冷无比,洗过的衣物放上一周也未必能干。李指导常常让田卿他们把洗好的床单被罩拿到她家烘干。队员们跟李方“妈妈”无话不说,但人小鬼大的田卿也发现,和蔼可亲的李指导很好“骗”——如果想偷懒少训练,只要随便编个理由,“单纯”的李指导便会信以为真。田卿不知道钻过多少回空子。

  “能进国家队,我是搭上了末班车。”

  和同批球员相比,田卿在湖南省队前前后后待了6年,18岁才进入国家二队,不仅算不得快,反而是搭的末班车。由于之前没有在全国比赛中取得过优异成绩,水平也不是最好的,田卿对自己没有信心。而她“打球不动脑子,惰性太强”的毛病,也让带她的潘莉指导将其视作重点“监督”对象。

  从省队到国家队,田卿努力适应着周遭的一切。最让她头疼的就是跑步。“以前在省队,要是没人盯着,还没跑完一半就不跑了。到了国家队,跑全程不说,没按时完成,还要被罚。”田卿清楚记得,刚进二队没几天,潘指导就给她们下了“死命令”:“给你们一个月时间,4000米必须在18分钟内跑完。”

  第一次测试,田卿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按时跑完了全程。接下来的几次测试,也都顺利过关。就在她觉得已经彻底“征服”长跑时,却意外来了个不及格。那次,算上她,一共有3个姑娘没在18分钟内完成4000米,可潘指导唯独跟田卿较上了劲。她认为:那两名队员每次都不过关,而田卿则是因为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导致体重上升才跑不动的。潘指导说得她哑口无言——正值青春期的女孩本来就容易发胖,从小被妈妈的精湛厨艺惯成“贪吃鬼”的田卿又管不住自己,总在熄灯后躲进被窝偷吃零食,一段时间下来,“脸也圆了,腰也粗了,动作也不灵活了”,这些怎能逃脱潘莉的法眼。

  罚!狠狠地罚!“早饭不准吃;下午训练前要再跑一次,如果还没过关,接着来。”对于潘指导的“军令”,田卿丝毫不敢怠慢,可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自从进了国家队,父母就成了她唯一的倾诉对象。为了整顿纪律,教练偶尔会把队员们的手机、电脑收上去。田卿就会跑到公寓外的报刊亭,买上好几张IC卡,守着公用电话和爸妈煲电话粥。这次被罚,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爸爸说说话。于是,在下午跑步之前,田卿坐在田径场边的水泥台阶上,偷偷拨通了父亲的手机,边说边抹眼泪。那天,她总共跑了三四次,全都没有过关。从那之后,但凡听说第二天有“18分钟4000米”的测验,爱睡觉的田卿就会紧张得失眠。

  当然,在二队时,田卿也取得了长足进步。2004年,教练临时把她换上场,出战中日韩友谊赛。这是田卿第一次打国际级赛事。尽管接到任务时,她感觉大脑发蒙,但依然在比赛中表现得可圈可点。同年,她还和于洋搭档,夺得了世青赛女双冠军。2006年,田卿的配手换成了潘攀,她们在调赛中击败了张亚雯/魏轶力,先于同组其他队友晋升一队。这回,田卿觉得自己挺幸运。

  “一队竞争激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很痛苦。”

  “爱犯懒”的田卿做事向来被动,表现在训练上,就是教练安排的事,照单完成就好,至于质量如何,则另当别论。20分钟一堂课和200分钟一堂课,在她那儿毫无区别——都是时间一到立马放下球拍休息,“加练”向来与她绝缘。

  晋级一队后,当时主管女双的田秉毅和翁建德两位指导基本上采取“怀柔政策”,训练是否投入,全凭队员自觉。为了备战奥运会,他们也没有太多精力时刻盯着新来的田卿和潘攀。这对本身就缺乏主动性的田卿来说,无疑是场“噩梦”。“找不到目标”的她总觉得在比赛中输给大队员很正常,丝毫没有危机感。就这样,田卿晃晃悠悠地度过了两年光景。

  “懒散”埋下的苦果,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结束后找上门来。田卿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为幽暗难捱的岁月。“大队员陆续退役,需要有人顶上去,我以为自己理所当然可以做到,实际上却远没具备那个实力。而且下面新上来的成淑、赵芸蕾、马晋、王晓理势头很猛,对我们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我特别失落,越来越没自信,总在不断地怀疑自己、否定自己。那时候,心里很苦。”一想到前两年自己没有好好努力,田卿把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当时抓紧了,也许就不会走弯路。”

  看着队友们不断在各个高规格公开赛中披金斩银,而自己,能打入四强就算是不错的成绩。田卿愈发感觉自己在一队的位置尴尬极了。更要命的是,不善表达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与教练沟通,师徒间很容易产生误解:教练认为,田卿什么都不说,肯定是不需要他们;实际上,田卿很依赖教练,可经常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搭档走马灯似地变,我却原地踏步。”

  在国家队,田卿有一个绰号——“百搭女”。“人家都说亚雯姐搭档多,其实我也换过不少。”言罢,田卿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起来:“于洋、赵芸蕾、潘攀、张亚雯,全运会还和黄穗姐搭档过;男生有徐晨、陶嘉明,打联赛时是和郑波配……太多太多了,显得我‘朝三暮四’,很不‘专一’啊。”这些搭档中的绝大部分人已贵为世界冠军,他们带给了田卿不同的感受和经历。

  “双打就像谈恋爱,刚开始,怎么看怎么顺眼,越往后越别扭,矛盾也随之增多。”这体会,田卿是在和潘攀搭档的岁月中领悟到的。在众多“对象”中,她俩“相恋”的时间最长:一起偷懒,一同进步;好起来,蜜里调油,恨不得终日粘在一处;吵起来,面红耳赤,定要分出个高低胜负。“那时候不懂事,总是挑搭档的毛病,永远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田卿说,自己是典型的后知后觉,摔过跟头,才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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